最近身邊幾個單身的朋友,非常有默契的問了我一個的問題,自己也因為這個問題陷入深思裡,朋友的問題就是 : 如果人生再重來一次 ,你是否會選擇生小孩 ?  在朋友詢問的當下,我並未馬上回答她,因為在我的認知裡,人生很多的選擇都是屬於極度個人的抉擇,並不希望自己的回答影響了對方的思考,但基於朋友之間的坦誠原則,我仍是在幾番深思之後才完整的將想法表述出來。

說真的,現在回頭想一想,那一段懷孕與生產坐月子和育兒兩年多的種種時光,仍然有種不可置信的錯覺,儘管結婚前早已經習慣獨自居住異鄉,家人幾乎不在身邊陪伴,但是懷孕與生產畢竟是女生人生中極大的改變,即使挺著肚子度過了九個月,當面臨生產時刻,依然感到疑惑。我真的準備好了嗎? 我真的能夠照顧一個迷你北鼻?我真的可以負責另一個生命的人生嗎?我真的會毫不後悔的愛他教育它嗎?面臨這些問號,我心裡的不確定不斷的冒出來,儘管不安不確定在心中盤旋,但是小人一旦要上市是誰都擋不住的。

在還未確定自己是否能夠成為好母親時,我就成為了一名母親。

成為母親之後,開始理解了很多事,包括新聞裡那些未婚媽媽的困難,包括我對自己母親所有叮嚀的理解,包括對生命的某些釋懷,也包括更加深層的理解了自己。

曾經妳是個時刻維持體態的女生,為了懷孕,妳讓自己發胖了九個多月,從未出現過的體重數字讓你不敢輕意踏上體重計。

曾經妳熱愛自由孤單甚過所有的情感,有了孩子之後,開始要一個人面對剛滿月的小孩,常常忙到忘了吃飯,出門變成好奢侈的願望,日積月累的情緒總會崩潰,卻也只能等待老公下班後,將小孩託付後才能自己出門透透氣,那些時間就算只是一個人漫無目的到處亂逛都好。

曾經妳對開車這件事感到恐懼,因為太久沒練習,開車上路就成為妳心裡的那一塊陰影,妳不想碰觸它也不想克服它,但是人生好像就是這樣,妳越想逃避的事情越會出現在你面前,在小孩出生隔年的那個冬天,外面的天氣好冷又下著細雨,而小孩則是因低溫而感冒了,那時只能選擇開車帶小孩出門看醫生,於是,妳拿出這輩子最多的勇氣,將孩子放上汽座,硬著頭皮坐上駕駛座開車出門,從此妳也克服了這個恐懼。

即使在經過了這麼多的辛苦與改變,妳卻從未對自己的這個決定而後悔,也許未來有更多的育兒難題會讓妳手足無措,但在低潮脆弱時,妳總會記起那一年孩子剛出生的冬天,曾經握著她的小手對他許下的承諾,妳說你會永遠守護著他,直到他再也不需要妳了。

即使妳依然熱愛著窗外那片自由的天空,妳總是想去流浪,想拋下心裏所有的責任與義務,想自私的只為自己而活,但你卻比誰都明白,當孩子出生後躺在妳胸前的那一刻起,妳比誰都明白,就算妳獨自走到了天涯海角,他始終是妳心口的那一塊拼圖,只有帶著他,妳才能擁有完整的靈魂。

更或者妳也曾經許下不生小孩的念頭,立志要一直過著自由自由的輕盈生活,但妳應該也沒忘記,在許多個夜晚曾因為未知而迷惘,至今妳終於明白,沒有責任的人生的確很輕鬆,但這種輕鬆卻是如此的空洞,既使在此刻,妳疲倦不堪,妳依然在心底感謝著所有的神,因為孩子,妳過得又累又甜蜜,整顆心不再迷惘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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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愛的朋友,如果時間能夠從來,我依然願意成為一位母親,因為這個身分讓我明白了,原來愛的力量是如此無邊,只要孩子的一個笑容與擁抱就能點亮我黑闃的天空。原來愛是可以簡單無所求,當他平安當他幸福,妳也就安心與滿足。原來愛能馴服我這桀傲不遜的叛逆個性,當他哭泣,我願意耐心去理解他哭泣的原因,當他生氣,我願意安靜等待雨過天晴時刻,然後擁抱彼此的眼淚與不安。

親愛的朋友,如果妳也能擁有這個選擇的機會,請記得堅定的成為一位母親,因為我知道當妳經歷這些過程後,妳終將蛻變成更加勇敢且柔軟的女生,生命也將在這些經歷裡變得更加豐碩完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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